虚云和尚(一二一)
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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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云和尚(一二一)



虚云和尚(一二一)

作者:冯冯



这一年(宣统三年),佛教人士在上海静安寺成立佛教总会,电请虚云到沪,并选他为主席。上海居士林请普说,虚云开示说:「让我们就开始实施传戒吧!」


今承众位居士邀请略谈佛学。论到此事。老衲抱愧万分。盖缘自己毫无实行。虽然浮谈浅说。无非古人剩语。与我本没交涉。想我佛为一大事因缘降世。垂训八万四千法门。总皆对病开方。果若无病。药何用施。倘有一病未愈。则不可不服其药。其方在我华夏最灵验者。莫过于宗律教净。以及诵持密咒。以上数方。在此土各光耀一时。目下兴盛见称者。无越江浙。于台贤慈恩。东西密教。大展风光。诸法虽胜妙。唯于宗律二法。多不注意。嗟兹末法。究竟不是法末。实是人末。


因甚人末?盖谈禅说佛者。多讲佛学。不肯学佛。轻视佛行。不明因果。破佛律仪。故有如此现象。大概目下之弊病。莫非由此。既然如是。你我真为生死学佛之人。不可不仔细。慎勿暴弃。法门虽多。门门都是了生死的。故楞严经云:「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所以二十五圣各专一门。故云一门深入。若一圣贪习多门。犹恐不得圆通。故持六十二亿恒河沙法王子名。不及受持一观音名号也。


凡学佛贵真实不虚。尽除浮奢。志愿坚固。莫贪神通巧妙。深信因果。懔戒如霜。力行不犯。成佛有日。别无奇特。本来心佛众生原无差别。自心是佛。自心作佛。有何修证。今言修者。盖因迷悟之异。情习之浓。谬成十界区分。倘能了十界即一心。便名曰佛。故不得不尽力行持。消除惑业。习病若除。自然药不需要。古云。但尽凡情。别无圣解。喻水遭尘染。一经放入白矾。清水现前。故修学亦如是。情习如尘。水如自心。矾投浊水。浊水澄清。凡夫修行。故转凡成圣也。但起行宜辨正助。或念佛为正。以余法作助。余法都可回向净土。念佛贵于心口不异。念念不间。念至不念自念。寤寐恒一。如是用功。何愁不到极乐。若专参禅。此法实超诸法。如拈花微笑。遇缘明心者。屈指难数。实为佛示教外之旨。非凡情之所能解。


假若当下未能直下明心之人。只要力参一句话头。莫将心待悟。空心坐忘。及贪玄妙公案神通等。扫尽知见。抱住一话头。离心意识外。一念未生前。直下看将去。久久不退。休管悟不悟。单以这个疑情现前。自有打成一片。动静一如的时候。触发机缘。坐断命根。瓜熟蒂落。始信与佛不异。沩山云:「生生若能不退。佛阶决定可期。」岂欺我哉。


每见时流不识宗旨。谬取邪信。以诸狂禅邪定。讥毁禅宗。不识好恶。便谓禅宗如是。焉知从古至今。成佛作祖。如麻似粟。独推宗下。超越余学。若论今时。非但禅门。此外获实益作狮吼者。犹罕见之。其余诸法。亦不无弊病。要知今日之人。未能进步者。病在说食数宝。废弃因果律仪。此通弊也。若禅者以打成一片之功夫来念佛。如斯之念佛。安有不见弥陀。如念佛人将不念自念。寤寐不异之心来参禅。如斯参禅。何愁不悟。总宜深究一门。一门如是。门门如是。果能如此用功。敢保人皆成佛。哪怕业根浓厚。有甚习气不顿脱乎。此外倘更有他术能过此者。是则非吾所能知也。


每叹学道之士。难增进胜益。多由偷心不歇。喜贪便宜。今日参禅。明日念佛。或持密咒。广及多门。不审正助。刻刻转换门庭。妄希成佛。毫无佛行。造诸魔业。共为魔眷。待至皓首无成。反为讪谤正法。古云:「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今逢大士胜会。同心庆祝。各各须识自家观自在。大士从闻思修。入三摩地。阿难纵强记。不免落邪思。将闻持佛佛。何不自闻闻。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虚云一介山野之夫。智识浅薄。因承列位厚意邀来。略叙行持损益云尔。今朝九月正十九。共念观音塞却口。大士修从耳门入。眼鼻身意失所守。绝所有。切忌有无处藏身。当下观心自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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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清廷改组,于四月裁撤旧有军机处与内阁,成立「责任内阁」。庆亲王奕劻出任总理大臣,新内阁十三人之中,八人是满人,其内五人是皇族,汉人只有四个,蒙古人一个,名单发表之后,全国哗然!报纸抨击之为:「皇族内阁」。


「这简直是挂羊头卖狗肉式的责任内阁嘛!」报纸舆论纷纷反映民意:「如今反而比慈禧太后时代更加独裁了!」


各省咨议局也纷纷上奏:「皇族亲贵组织内阁,不合君主立宪公例,请另行改组,以孚民望!」


奏折雪片般呈给庆亲王与醇亲王,两王都相应不理,隆裕太后无权当政,但是无事不想仿效慈禧太后之独裁专擅!隆裕闻讯召见两亲王,说道:「闻说各省反对新组责任内阁,各省也太胡闹了!王爷总须镇压一下才好!」


庆亲王说:「太后请免挂虑,外面的事,自有臣等处理。」


隆裕哭叫了起来:「我就知道人家眼中没有我这个太后,我这是活该碰钉子,谁叫我太多管闲事来着?」


醇亲王说:「太后请息怒!此等事务,我们自然会酌情办理的,何必太后忧心?」


隆裕太后哭道:「我有什么资格过问政务?只不过想到,当前环境不好。为了朝廷,我才多嘴罢了,你们听不听,由得你,我觉得你们对各省太纵容了,这样下去,将来置我们于何地?这一次成立责任内阁,若再徇众改组全交给汉人,我们不待革命党造反,就先已被汉人亡了!你们若听我良言,赶快写旨申斥各省咨议局才是,我们不能再对汉人各省让步了!」


庆王想一想说:「本来,刚宣布了名单,突然又收回另组,也是不妥。」


于是庆王就与醇王用皇帝名义降旨斥责各省,此旨一下,各省更加激愤了。


「庆王怎么这样胡涂呢?」虚云闻讯叹息:「想不到庆王越来越差了!高压手段怎可服众?又怎能挽救已经腐朽透心的清廷?看来,革命成功的时机是已经成熟了!闻之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新组的责任内阁四位汉人大臣之一——邮传部大臣盛宣怀此时突然奏请将全国铁路收归国有,向英美德法四国借款,铁路收购,归为国营,以增加国库收入。


当时的川汉铁路与粤汉铁路,两条都是各该省商民筹资自营的——商民几经艰辛,才从美商手中赎回铁路——现在清廷要将之收归国有,各省人民无不哗然鼓噪,联合向清廷抗争,声势汹涌,抗议电文雪片飞至北京。


隆裕太后又召见醇亲王说:「盛宣怀的国有铁路政策,于朝廷极为有益。凡是铁路轮船,皆应收为国有,国家才会富强,怎可任由商民私营牟利?各省这样抗命,我们可不得再让步的。这些汉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醇亲王说:「太后极是圣明!我们确不可再让步了,这一次非得严予惩戒不可!」


庆亲王说:「不可以!」


隆裕太后厉声喝问:「为什么不可以?」


庆亲王说:「目前各省民情不稳,到处闹革命,新军多有受到革命党蛊惑,早已待机而动。我朝廷如今武力薄弱,满人膏腴享用已久,腐化无用。万一激变全国闹革命,朝廷何以应付?」


隆裕太后大怒,叱道:「王爷!我们请您出面主持总理大臣,只道您历练殊深,才干可用可倚,哪知您是这样胡涂的?」


庆亲王奏道:「太后请息天怒!确实如今情势对我满人极为不利,据密报得悉,除广东革命党猖獗之外,武汉的新军亦有不稳趋向,革命党孙文黄兴等人已经联络广东、武汉、四川、上海各地党人与新军官兵,伺机同时造反,于今我们凡事只宜容忍,不可授革命党以柄!若用武力镇压各省护路,势必激成巨变,革命党乘机作乱,后果堪虞!」


醇亲王说:「王爷!你只惧革命党乘机造反!也不想想看,朝廷国库已经亏空到什么地步了?革命党终归是要造反的,您再让他,他也一样要反!倒不如索性高压手段,大干一场,把铁路收归国有,充实了国库,多添新武器练新军来对付革命党!」


隆裕太后说:「醇亲王说得正合我心!我们就这么办!降旨下去,通令各省各旗营兵,切实武力镇压商民,不容其抢夺铁路!杀他几个人,看他们还敢不敢造反?」


庆亲王着急叫道:「太后!醇王!这样做是火上加油了!我断不敢奉旨!」


太后怒极,站起,摔下镇纸如意于地面:「庆亲王!你年纪老迈!该退休回家去含饴抱孙了!从今以后,一切政务,交由摄政王醇王爷统权处理!」


庆亲王被黜,谢恩而出,在宫门仰面向天长叹:「大清皇朝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啊!莫非这真是我祖宗基业气数已尽么?」


摄政王醇王与隆裕太后罢黜了庆亲王,立即降旨各省满族旗下营兵武力压制护路。这一来,果然真是火上加油了!各省纷纷成立「保路同志会」,四川成都重庆,湖北武汉、广州、西康……各地群众纷纷罢市,学生罢课!声势汹涌!成都数千人包围督署示威,清军开枪驱散。


十月三日,成都南郊的荣县,千余民众宣告独立。井研、仁寿、威远等三县民军响应,合计三万人之众。高举革命义旗,上面写着:「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声势空前浩大!成都清兵震惊!


四川总督赵尔丰急电醇亲王:「川人以争路为名,意图独立,蓄意变乱!乞速派遣援军镇压!」


醇亲王急电驻武汉的铁路督办大臣端方率武汉旗营大军一万人开入四川,武汉空虚。


消息立刻传遍全国,各地革命党都纷纷准备响应,消息也传到了云南。


虚云老和尚说:「来了!革命这一次必定成功了!这一个月内必有巨大变化!我们都不可离山!我恐怕有人假借革命之名来毁寺毁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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