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云和尚(一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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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云和尚(一三八)




虚云和尚(一三八)

作者:冯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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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护国军号召全中国各省起义,三月十五日,广西都督陆荣廷也响应,宣布加入护国军,广东方面,朱执信与陈炯明奉孙中山先生的指示,也起兵声讨袁世凯了,浙江省陈其美与JJS两先生誓师伐袁,攻打江阴要塞,湖南、湖北、陕西……各省也跟着宣布加入护国军了。


三月二十日,在江苏的冯国璋、张勋,在江西的李纯,在浙江的朱瑞,山东的靳云鹏,一共五位袁世凯的手下大将军,联名电报请袁世凯取消帝制。


袁世凯极为震惊。他一向倚重的冯国璋等五大将军,居然也反对他了!现在他才看出自己的孤立!同时,日本的大隈首相已倒台,新任首相寺内正毅与新任外相石井菊次郞对袁世凯的帝制表示反对。


石井外相照会袁世凯政府:「日本视北京政府与云南护国军均为交战团体。北京政府现已妨害了东亚和平!帝制似宜缓办!」


西方列强都认为护国军必会失败,只有日本军部领袖田中义一判断护国军必然会革命成功,田中陆相于是极力促使内阁新人转变对袁政策,田中认为袁世凯已经日暮途穷,没有太多利用价值了。


日本的态度突转,对于袁世凯来说,是失去大靠山,他白白签订了二十一条件,丧权辱国,满心以为日本支持他做皇帝,不料日本人过桥丢板,于此时落井下石!他难过极了。


他想了一夜也想不通,失眠了一夜,叫第十五姨太太为他装了鸦片烟吸了,强打精神,又喝些人参鹿茸汤,亲笔写了信笺,请徐世昌、段祺瑞、黎元洪等大员来开紧急会议。


袁世凯首先沉重地说:「今天请诸位来,是为了要宣布立即取销帝制!」


徐世昌、段祺瑞、黎元洪三人一向反对帝制,就都说:「大总统此一决定十分明智!」


安徽将军倪嗣冲勃然大怒,厉声叫道:「陛下!为何突然取销帝制万世之基业?莫非是被蔡锷等跳梁小丑所吓阻?此等小丑!不自量力!居然敢以取销帝制为要挟!陛下勿忧!臣誓死为陛下扫荡群丑!」


众人都不作声,沉默良久,袁世凯沉痛地出示冯国璋等五将军的密电和日本公使的警告,还有孙中山先生在海外发动的各国拒绝承认袁氏帝制的舆论,海外华侨的交相指责。


「嗣冲兄!」袁世凯黯然地说:「时不假我了!」


次日,三月二十二日,袁世凯下令正式宣布取销帝制。八十三天的帝制美梦,于是结束了!


但是袁世凯并未放弃其极权的大总统地位,他的文告说:「……将帝制即行取销,万方有罪,在余一人,如有扰乱地方,本大总统仍有统治全国之责……」


袁氏取销帝制并未能平天下人心。护国军与各省革命军仍然向袁世凯征讨,五月八日,西南各省护国军联合在广东声明否定袁世凯之大总统地位,要求袁世凯立即退位!


孙中山先生亦于此时从日本乘「近江丸」返抵上海日本租界,主持征伐袁世凯之大计。孙先生于五月九日发表讨袁宣言,大意说:


「……袁氏已势穷,犹自恋栈观望,贪利怙权,至死不悟……今日为众谋救国之日,决非群雄逐鹿之时,除以武力取彼凶残外,凡百可本之约法,以为解决……」


孙先生的宣言深深震惊了袁世凯!后者极其忌恨孙先生与陈其美(英士)JJS等先生的号召力量,于是在五月十八日派出四个刺客在上海法租界枪杀了陈英士先生。


JJS先生收葬陈英士遗体于吴兴太湖之滨,孙中山先生十分悲痛,亲与蒋先生同往祭奠,孙先生亲笔题字「陈英士先生之墓」。


英士先生逝世之后,孙先生就请JJS先生领导江浙护国军北伐袁世凯。


袁世凯暗杀了陈英士,亦无辅于自己的败亡形势!就是在陈英士被杀的同一天,各省代表在冯国璋召开的「南京会议」中,就一致通过电文要求袁世凯立即退位!


五月二十二日,四川将军陈宦拍给袁世凯一封急电:「四川省与袁世凯个人断绝关系!」


陈宦是袁世凯最信赖倚重的王牌大将,袁氏一直倚赖陈宦阻挡蔡锷、李烈钧与唐继尧的护国军,不料陈宦突然起义,反过来加入了护国军!袁世凯本来就是脑满肠肥,素有高血压与心脏病,兼有十五房妻妾,纵欲过度,近来为了帝制之事已闹得心神交瘁,众叛亲离,打击太大,早已感觉到不支了,陈宦这一封电报,简直是催命符!


看完电报,袁世凯立刻就昏倒了!左右慌忙召医急救,袁世凯悠悠苏醒,脸上红得像炭火一般。滴下泪珠,哽咽道:「怎么!人心大变,到了这种地步?连陈宦也叛变了!」


西医诊断说:「大总统辛劳过甚,应该多休养!」


袁世凯惨然说:「我怎能休养呢?这纷乱如麻的国事……我不管,谁管得了?」


虽在病床,袁世凯仍然办公,他自信一定会康复的,他仍然用电话指挥张勋、段芝贵等亲信大将。


他对张勋说:「我最不放心的是蔡锷、孙中山、JJS这批GMD!你要看紧了他们!唉!我后悔当年不曾杀了蔡锷!」


五月二十九日,湖南将军汤芗铭也致电袁世凯:「湖南宣告独立!蔚公宜顺天应人立即退位静养,以颐天年!否则勿谓护国军义师不能挥军北京问罪也!」


袁世凯大叫一声:「芗铭!我待你不薄!你怎么也叛变了?」


袁世凯又昏迷了!总统府乱做一团,请来了法国公使馆的法国名医卜西尔为之诊治。


卜西尔摇摇头说:「大总统已经深中了他自己的尿毒,又有脑溢血,我无能为力了!」


袁世凯又再醒来一次,他的十五房妻妾儿女环伺床边哭泣,他扫视了他们,叹息一声,众人忙进参汤,袁世凯呷了几口,精神略好。


他喘息吃力地说:「今日我方知道,富贵荣华妻妾子孙,无非都是累赘!都是一场空!我悔不听那个虚云老和尚之言急流勇退!他劝我——林下优游,谈禅逍遥……我却不听他,我还通缉他呢,啊!他如今在哪里呢?我听说,他有神通,去!你们去找他来救我!我要跟他去学佛了……。」


「大总统!」众妻妾哭道:「您怎么说这种话哪?叫我们怎么办?」


袁世凯凄然道:「我怎还能管得了你们哪?」


袁世凯不久又陷入昏迷状况了,到了六月五日晚间,他已经陷于弥留,神志完全失去。段祺瑞、参谋总长王士珍,国务卿徐世昌等在床边侍候。


袁世凯的两眼直视,他的嘴唇略动,模糊不清地吐出两字:「约法——」


是不是指的被他毁弃的中华民国临时宪法?但是他已经不能再讲明白了。


五月六日凌晨,袁世凯突然迸发出这一句:「他……害了我!」


然后他就断气了!只有五十八岁,「他」是指谁呢?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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