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梁武帝累修成佛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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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梁武帝累修成佛记(三)




接上篇:白话梁武帝累修成佛记(二)




南朝萧衍(梁武帝)所建(公元502―557年)

释禅心 白话改写于2004年9月 


京都道林寺中有位宝志禅师,曾是齐武帝的座上宾。宝志禅师长发赤足,手执锡杖,上挂剪刀、拂扇、镜子等物,有时行迹于街头巷尾,胡言乱语,疯疯癫癫;有时又数天不食不动,高深莫测。说出的话来也多如谶语,难以理解,后来人们才发现他所说的没有不应验的。

齐武帝认为宝志禅师不过只是一位妖言惑众者,于是将他囚禁在建康(南京)牢狱之中(公元489年)。然而第二天,人们仍旧见到他在街头上招摇过市,慌得有司急去查监,却又看见他还在牢狱中。齐武帝本是个暴君,常对犯人施以酷刑,宝志禅师广运神通之力,让齐武帝“见到”了父亲高帝在阴间饱受锥刀之苦的种种惨状,齐武帝嚇得浑身颤栗,立即下令“永废锥刀”之刑。

南北朝时代,正是佛教传来中国鼎盛之期,民间百姓举凡红白之事,都要礼请僧人诵经祈福。其时某家举行婚礼,请得志公禅师为之诵经祝福,禅师方一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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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即高声唱道:

“古古怪,怪怪古,孙儿娶祖母,

女啃母之骨,子打父皮鼓。

猪羊席上坐,六亲锅里煮。

众人来贺喜,我说:苦!苦!苦!”

原来这场婚宴中:新婚夫妻前一世中却是祖母和孙儿。祖母临终时不舍孙儿,百般怜爱所牵,故于今世结成夫妇。席座中一位妇女嘴里啃的鸡骨头,岂不知正是其母投生为的鸡。那鼓乐手敲击的鼓,却是他父亲转世为牛被杀后剥下来的皮所制成。喜筵上坐的宾客,有的前世还是猪羊,罪业受完,今生又转世为人。而锅里烹煮的鸡鸭鱼肉,又是他们多生多世以来的亲眷。呜呼!六道轮回中的人们,有时互为亲眷、相互依恋;一旦改头换面,又互相宰杀,互相啖食。 

梁武帝早就听说过宝志和尚的神异,对他十分崇敬。过去齐武帝名为延请宝志于后堂,实为软禁其不许外出。箫衍灭齐后,于即位之初,便下召解除了拘禁。诏书中曰: 

“志公迹拘尘垢,神游冥寂,水火不能焦濡,蛇虎不能侵害,语其佛理,则声闻无上谭其隐论,则道行高者,岂以俗士常情空相拘制?何其鄙陋,一致如此!自今以后,随意出入,勿得复禁!”

梁武帝亲自接宝志禅师出狱,并拜其为“国师”。天监二年(503),一次武帝与之谈论。帝问:“国有难否?”宝志自指喉及颈,预示将发生候景之乱。帝又问:“享国几何?”宝志答曰:“元嘉元嘉。”元嘉是宋文帝年号,共三十年,宝志言两个元嘉,意味梁朝国运六十年(梁武帝在位共计52年),萧衍表示满意。梁朝后在五十七年为陈所灭,应验了禅师的预言,这是后话。

宝志禅师常常诱导武帝净心修佛,向善归仁。一日,梁武帝请问宝志,如何方能静心修行?回答说:“当修安乐禁”!武帝不解,禅师于是请梁武帝招来一批死囚,又让武帝命众囚各捧一装满水的杯子,到庭下转圈子。并告诫他们说:“谁能保持杯中之水不溢出一滴的话,就赦免他的死罪。”然后又令乐工演奏最动听的音乐,以扰死囚之心。良久视之,没有一位死囚将水滴漏出来。梁武帝感叹地问他们:“莫非你们听不到乐圣吗?”死囚们都回答:“不闻。”

宝志说:“彼正畏死,唯恐水溢,安得闻乐(他们时刻担心水泼出来就要掉了脑袋,怎么可能听到靡靡之声呢)?陛下若亦如此,常怀畏惧,则逸乐之心自然不生(陛下也是这样的话,心中常怀畏死之心,自然不会萌生寻求安逸享乐的念头了!)。” 

志公禅师又现神通之力,让武帝亲眼目睹到地狱众生的种种惊心悲惨之状,禅师说:“钟声可使地狱众生暂免受苦。”武帝于是下诏天下寺院,击钟之时,要舒缓其声。

梁武帝又诏丹清大师张僧繇为宝志画像,宝志禅师轻轻以指往自己的脸上一抹,竟然显现出十二面观世音相,形象或慈或威,变化万千,神妙不可思议,竟使素有第一画家之称的僧繇无法下笔。梁武帝又颁诏称赞宝志的德行,准许他自由出入宫城内外。

天监五年(506)冬,遭遇大旱,民间与官方屡次求雨而雨偏不至。一天,梁武帝以大旱事问志公,宝志禅师于是嘱法云师讲《胜鬘经》于华光殿。讲毕,当天夜里降下大雨雪。

宝志公曾与梁武帝一起登钟山,禅师手指独龙岗说:“地为阴宅,则永其后。”梁武帝问:“谁当得之?”宝志答:“先行者当得之。”

后来天监十三年(514)冬天,时年97岁的宝志禅师,把寺里的金刚像移到门外,又对身边的人说:“菩萨当要去了。”果然几天之后,禅师无疾迁化于华林园佛堂内,遗骸香软,形貌如生。圆寂前曾亲手点燃一支蜡烛交给后阁舍人吴庆,吴庆即时奏闻梁武帝。武帝闻言,叹息道:“大师不复留矣!烛者,将后事嘱(烛)我乎?”于是厚加殡送,将他葬在钟山独龙阜,建五级浮图于其上。

又,武帝亲临致奠时,忽见观世音大士涌身云间,因此在禅师的墓侧敕命建造了开善寺,制铭辞于塚内,勒碑文于寺门,谥号广济大师,并向民间传布其遗像,以示纪念,世人都尊称禅师为宝志大士。再后来,帝又迎请高僧智藏入主开善寺,在这里宣讲《大般涅槃经》。 

由于宝志禅师等高僧的原因,梁武帝彻底改变了自己过去信奉道教的信念,全身心投入佛法中来。武帝于继位后的第三年四月初八日,亲率道俗两万余人,在重云殿作《舍道事佛文》,表示要“弃迷知返”,皈依佛教;又把他在同夏里三桥的旧宅舍作为佛寺。 

天监五年(505),梁武帝又将伽婆罗等外国僧人引为家僧,敕命他主持译经之事。伽婆罗先后在寿光殿、华林园、正观寺、占云馆、扶南馆等五处主持译经,历时十七年,共译出《大阿育王经》、《解脱道论》等十一部四十八卷。

在齐竟陵王萧子良西邸发表反佛言论的范缜,仍在坚持他“形谢神灭”的主张,反对因缘果报之说。梁武帝为了消除他的影响,特于天监六年下了一道答臣下神灭论的敕书,说范缜“违经背亲,言语可息”,并加罪将他流放到广州。王公朝贵及僧正六十二人也随之对范缜加以反驳。然而也有朝臣敢于逆潮流行事,后军行参军郭祖深抬着棺材到宫门极谏,说行佛事将要亡国。武帝很欣赏他的勇气和正直,将他擢升为钟陵令,但对他的谏阻却不以为然。 

梁武帝又彻底禁绝一切酒肉,亲作《断酒肉文》说:“诸僧尼若披如来衣不行如来事,与盗贼不异;若复有饮酒噉肉不如法者,当依王法治罪。”此文写成,武帝召集僧尼一千四百四十八人开大法会唱诵,从此改变了汉代以来僧徒食三净肉(不见、不闻、不疑杀生之肉)的习俗,形成素食的传统。

武帝五十岁时,远离嫔妃,彻底断绝夫妻男女之事,饮食起居,一如僧徒。天监十六年(五一七)三月,武帝还废止了宗庙祭祀的牺牲,只以果蔬为荐。对这一重大举措,朝野上下先是震惊,继而表示强烈反对,但武帝还是以此举表示了他戒杀生的坚定主张。武帝不仅戒杀,而且还行放生。他命家医张文休专司此事,每日到屠宰场去,买下当日将要被杀的牲畜,然后再行放生,数量常在百千之上。张文休为放生之事常常废寝忘食地奔走于城郊。举行放生会时,朝臣百姓都来观看。

武帝命人铸造了两尊与常人等高的佛像,一金一银,供奉在宫内重云殿上,早晚礼拜,数十年来从没有间断过。

武帝虽然居常不听音乐,但对音乐却是很有造诣的,他曾创作过《灭过恶》、《除爱水》、《断苦轮》等十篇乐曲,名为“正乐”,全是佛教音乐。此外还开创了以童声演唱佛曲的“法乐童子伎”。

武帝一生酷爱学习,凡是能学到、做到的,都要加以研学,故而极为博学多才。对于阴阳、纬候、卜筮、占决、骑射、声律、尺牍、书法、围棋等等无所不精。虽然后来日理万机,事务繁多,还是手不释卷,点燃蜡烛斜对烛光,常常通宵达旦研读到天亮。一生中撰写了《通史》六百卷、《金海》三十卷、《制旨孝经义》、《周易讲疏》和《六十四卦》、二《系》、《文言》、《序卦》等义,《乐社义》、《毛诗》、《春秋答问》、《尚书大义》、《中庸讲疏》、《孔子正言》、《孝经讲疏》,共二百多卷。又制成了《涅槃经》、《大品》、《净名》、《三慧》各种佛教经义计数百卷。王侯朝臣都上表提问,武帝亲自给他们都作出解释。

武帝又修整学校,增添生员,建立五馆,设置五经博士。天监初年,何佟之、贺蠩、严植之、明山宝等按照圣旨,一起撰写了吉凶宾军嘉五礼,一千多卷,武帝发布诏书决断疑难。大同年间(535~546),在禁城的西面设立了士林馆,领军朱异、太府卿贺琛、舍人孔子祛等轮流讲述。皇太子、宣城王也在东宫宣猷堂和扬州官署开课讲学。于是四方州郡,无不仿效。从他在野,到登上皇位,亲自写作的赞、序、诏诰、铭、诔、说、箴、颂、笺、奏等文字,共一百二十卷。

梁武帝待人慈悲,彬彬有礼;尽管出生于富贵人家,生活却极为节俭,常年身着布衣,用的是木棉织的黑色帐子。一顶帽子戴了三年也不更换,一条被子盖了二年。即使在逢难期间,武帝也没有停止过斋戒,后来生病不能进食,洗漱仍然一如既往。皇太子每天两次朝见,常常问候是否平安,泪流满面。连侍奉的贼臣见了,也都无不掩面哭泣。

后宫里贵妃以下,不穿拖地的衣裙。武帝生性不饮酒,虽然精通乐律,却不观听音乐舞蹈。如果不是在宗庙举行祭祀,或是大会宴席以及进行其他的拜佛等活动,便不奏乐。尽管居住在幽暗的房子中,却一直衣冠楚楚,坐在宫中便座上,在酷暑的日子里,也没有袒胸露怀过。对待宫中太监、侍女以及小臣等等,就像对待尊贵的宾客一样。

武帝崇尚人文礼乐,对刑法则疏远忽视。亲人和所爱的人犯了错误常常宽大原谅,故而政治、刑法松弛紊乱。每当决定死罪,常常有人悲哀哭泣,也就同意了他们的奏请。从公卿大臣以下,都不重视审判刑案。奸佞的官吏便擅权弄法,受贿赂的东西多得像市场出售的商品一样,无辜受害扩大冤狱的事很多。王公贵族的子弟,大多骄奢淫逸,不遵守法规。

后来武帝年纪已老,满足于处理日常的各种事务,又专心研究佛教戒律,每次裁决了重大罪犯,就一天不高兴;有人密谋反叛朝廷,事情被发觉后,他也哭泣悲伤一番并且原谅了这个人。

由于武帝太过于宽待士大夫,王公贵族们更加专横。那些才短识浅的奸诈小人,也都纷纷骗取武帝的信任,个个争相飞黄腾达。这些得了势力的人,于上,不顾国家大局;对下,不能心存宽恕,只是一味地吹毛求疵,擘肌分理,过分苛细,以严酷为能干,表面上虽然似乎在奉公办事,实际上是实现了他们的作威作福。结果使犯罪者增多,用巧妙办法逃避罪责的人也很多,滋长了弊病,增加了邪恶。例如有的人在都城街道于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杀死;有人在夜晚时分公开抢劫;有罪在身的逃命之人,藏在王侯家中,有关官吏不敢前去搜捕。虽然有极少数敢于进谏这些问题的大臣,武帝也深深知道这些弊端,但由于一味地沉溺于慈悲仁爱,也不能禁止这些现象。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武帝大规模兴建了许多的塔和寺庙,导致国库空虚,私人破费损耗。又者,江南一带长期安定,形成了生活奢侈的风俗,而天下官吏之所以贪婪、残暴,正是由于奢侈靡烂之风造成的!大臣贺琛启奏武帝说:“现在天下太平无事,但仍没有一点空闲时间,应该马上精简事务,节省掉一些花费。减少了事务,百姓就能修养生息,节省一些开销,国家就可以聚集资财。各机构……应该革除的,就要革除它,有应该削减的,就要削减掉它。兴建的工程有不急需的……都应该停止减省,节约开销,让百姓得到休息……储蓄财货是为了能有大的作为,让人民休养生息是为了能让他们服大役……像这样,就很难谈到国富民强,并且图谋远大的事业了。”然而武帝并没有接受贺琛的进谏,反将他驳斥了一通,贺琛只得向武帝谢了罪,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武帝本人,忧国忧民,挂念天下,不畏辛劳,对于国家政务非常勤勉,孜孜不倦,即使寒冬季节,四更就会起来,点起蜡烛阅读文件。由于天气严寒,握笔的手都粗糙得裂开了口子。自天监初年舍道奉佛以来,一直严格遵守戒律。贵为天子,每天只吃一顿饭,也只是食些粗米豆羹之类,有时遇到事务繁多,如果太阳过了中午,漱一漱口便算吃过饭了。 

后来司马光说:“梁武帝不得善终,是应该的!”梁武帝适合做一位虔诚的修行者,但不适合做一位治理国家的国君!“国君之道在于善能听取意见。接纳进谏方面出现了过失,是因为武帝只注意了琐碎细小的事情而没有雄才大略。作为大臣,要陈述大的方针政策,尽量提出简明扼要的政见之谈,劝阻君主想得不对的地方。身为君主。不需亲自动手操劳,就能取得大的功效。武帝虽然具备了每顿饭只吃粗茶淡饭、节俭作风的美德,以及忙到太阳偏西还顾不上吃饭这种勤勉的工作态度——为君之道他已具备,再没有什么需要增加的了!但是对于大臣规劝的治国之道,却不听取,奸佞小人站在眼前视而不见,重大决策颠倒错误也无警醒,最后声名受辱,自身危亡,国家颠覆,终被千古后人怜悯讥笑,不是很悲哀吗?”

以上这些,都是因为武帝“慈悲生祸害、方便出下流”,导致后来亡国的根本原因!

梁普通八年(五二七),中国禅宗始祖菩提达摩泛海到达广州,广州刺史具礼相迎。武帝得知达摩入境,派使者前往广州,将他迎入京城。武帝召见时问达摩:“朕敬奉佛法,广为布施,兴建庙宇,如此能有什么样的功德?”达摩说:“并无功德。”武帝一听,顿时露出不快之色:“怎么会没有功德呢?”菩提达摩回答说:“这仅仅只是人天境界中的小小有漏之因,就像随身而动的影子一样,看上去似乎是有,但本质上却是虚幻不实的,哪里谈得上什么功德!”

武帝与菩提达摩话不投机,便将他遣出梁地,宝志禅师合掌叹息说:“菩提达摩大师,他就是传佛心印、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啊!”武帝这才方知,自己当面错过了真正的圣僧,深感懊悔,急忙遣人追赶,达摩祖师正到江边,见后方有人追来,随手折了一根芦苇投入江中, “一苇渡江”而去了。

见过达摩不久,武帝于这一年的三月初八日由新开之大通门入同泰寺舍身,自愿舍弃肉身入寺,为僧众执劳苦役。四日后,众臣迎武帝还朝,改年号曰“大通”,大赦天下。这一年,武帝六十四岁。

中大通元年(五二九)六月,京师瘟疫流行,武帝在重云殿为百姓设救苦斋,并以自身为祷。九月十五日,武帝到同泰寺,开设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部无遮大会,贤圣道俗上下贵贱无遮,平等财施和法施。武帝亲升法座,身披法衣,为上万听众讲解了《涅槃经》。

这次大会中,武帝又二度舍身入寺。他坐着俭朴的绳床,用瓦器、乘小车,直至十月初一日被群臣用一亿万钱赎回,共入寺为奴达半个月的时间。

武帝第三次舍身是在中大同元年(五四六)三月,那时他已是八十三岁的老人。至四月皇太子等奉金钱为武帝赎身,他在同泰寺住了三十七天。

次年又第四次舍身,住寺五十一天,“群臣以钱一万亿奉赎皇帝菩萨”。同前三次一样,他还朝后重新举行登基仪式,改元、大赦天下。 

梁武帝每日持斋奉佛,一天夜梦中,忽然见到一群身着紫色绛衣的神人,各各手持旌节,祥麟凤辇,周围千百诸神,其中有持执事护卫之神,前来礼请武帝,众神簇拥着武帝游历冥府。游到一个大宝殿内时,出来一位头戴金冠、身穿法服的神人,相陪游览。每到一殿,各有主事者都来相见。武帝见到生前从善如流的人,安乐从容,优游自在,仙境天堂,并无挂碍;见那些世间行恶的人,受罪如刀山血海,拔舌油锅,蛇伤虎咬,诸般罪孽。又见到一伙蓝缕贫人,蓬头跣足,疮毒遍体,种种苦恼,一齐朝着自己苦苦哀告:“乞求陛下慈悲超救!我等都是无主孤魂,饥饿无食,久沉地狱。”武帝见状,心生哀怜地说:“善哉,善哉!待朕回朝,即刻超度汝等。”

最后游历到一座大山,山中有一洞穴,见从洞穴中伸出一个大蟒蛇的头来,大小如一间殿堂,对着梁主昂头吐舌!武帝大吃一惊,正想退走,这蟒蛇张开血池般的大口,说起人话来,叫道:“陛下切莫惊慌,我是郗皇后的转世之身也!只因为生前嫉妒心毒,死后投胎为了蟒身,受此业报。因为身躯过于庞大,旋转不便,每每苦于难忍饥饿之中,没有办法求得一餐之饱。又者,身上的每一片鳞甲肌肉都被虫蚁啃噬,痛如刀割……陛下如果还念夫妇之情,恳请为我广作佛事功德救救我吧!妾能脱离此一苦难,陛下功德无量!”

原来郗皇后是梁武帝的正宫夫人,生前并不相信佛法。一日,郗氏在素包中暗藏了许多带肉荤包,请宝志禅师及其弟子众等前来应供,心中盘算要陷僧众于两难之中:“和尚们若是吃了肉包,便是犯戒,到时便可以讽他佛法;如果拒绝不吃,便是违逆皇后之旨拿他问罪!”岂知宝志禅师早已了见郗氏心怀不轨,出发应供之前,特地要求众弟子们将海青广袖袖口缝合,袖筒中暗藏馒头。入宫应供时,一手把包子放进空袖筒内,一手取出馒头来吃,终使郗氏的诡计无法得逞。

郗后又最善嫉妒嗔恨之心,凡武帝接近、亲近的女宫近侍等,都遭到了郗后的百般毒害,死在她手心中的人难计其数。对此武帝也是无可奈何,拿她没有办法。听说鹝鸟(火鸡)熬制成羹服用,可以治疗嫉妒之病。于是命猎户每月取来鹝只,每天煮成羹,秘密充入皇后的御膳品中食用,果然降低了她的嫉妒之性。然而好景不长,后来郗后闻知此事,大发嗔恨,便将羹都泼了不吃,嫉妒之性如旧。郗后三十岁忽然夭亡,满腔嫉妒嗔恨之心,竟直接奔着蟒蛇之身投胎去了!现在一点阴灵前来求救于梁武帝,帝哀伤曰:“待朕回朝时,当与汝忏悔前悭之业。”

蟒蛇道:“多谢陛下仁德,妾今送陛下还朝,陛下勿惊。”说完,但见那蟒蛇舒身出来,躯大数百人之围,其长不知几百丈!武帝一惊醒来,原来是南柯一梦。抬头豁然看见一条巨大的蟒蛇正绕在横梁之上,吓出一身冷汗!蟒蛇朝武帝点了几下头,似言似语,一会就不知了去向。武帝呆坐感慨,叹气伤心一直到天亮。 

次日早朝罢,武帝聚集众多高僧,问有何等善法可以解救郗后离苦得乐?宝志禅师建议武帝,唯有礼佛忏悔,方可救拔。于是武帝恭请宝志等众僧,从经藏中辑录出诸佛名号,编辑为十卷忏悔文为《梁皇宝忏》。又设盂兰盆大斋,说起盂兰盆大斋者,专为无主饿鬼、游魂孤魂等类平等布施食物。所谓梁皇忏者,梁主皇帝专为郗后忏悔恶业、兼为其他众生得消一切罪业所造也!

话说冥府、地狱,竟因武帝设斋、造经二事,拔除一切罪业故为之一空。武帝又梦见郗后如生前装束,欣然前来礼拜谢道:“得陛下宝忏之力,已脱蟒身生忉利天,特来拜谢!”此后又见千百万狱囚,都朝着自己纷纷叩拜,齐声谢恩说道:“皆赖陛下功德,幸得脱离地狱。”


接下篇:白话梁武帝累修成佛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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