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载苦读楞严经  破识蕴超度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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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载苦读楞严经  破识蕴超度冤亲







八载苦读楞严经  破识蕴超度冤亲

——转自倓虚法师《影尘回忆录》

 

 

因为生活问题,我离开讲堂之后,有朋友凑钱,我开了个药铺,字号是东济生。我在药铺里,一方面行医,一方面看善书,后来研究佛经。当时有刘文化,王凤仪两个人和我很要好,他们都是朝阳人。

刘文化也是和我一样信一些外道,好参方。他曾经参谒过海城牛头山性亮老和尚。这位老和尚在南方参学过十余年,差不多南方大德,他都拜见过,归依徒弟很多,道心很好,修行也很好。刘文化见了这位老和尚,把他的外道情形一说,老和尚心直口快地对他说: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外道和佛法背道而驰,都是不究竟!与其你用这么大的工夫学外道,何不学佛法?”

刘文化信外道,本来也是想对于人生追求个水落石出,他根本也不懂什么是外道,什么是佛法,认为都是一件事。所以他当时对性亮老和尚说:

“我每天念《金刚经》,这还不成吗?”

“念金刚经固然可以,”老和尚按着他的意思告诉他说:“你能够再听听讲,明白了里边的理,才能得到真究竟。”

刘文化那时候信心很切,很诚恳,就又问:

“那里有这大善知识?修行人,能讲经;你指给我,我可以去听。”

性亮老和尚,过去在北方也参学过,又是北方人,对北方情形都很明白,他对刘文化说:

“你可以到北京嘉兴寺去参学,那里有达天老人著的《楞严指掌》、《法华指掌》,文成和尚有存的版,这两部经对修行上很关重要!”

同时,性亮老和尚又把修行的简单法子,和佛法与外道不同处大致为他一说,他很欢喜地就走了。

回来之后,把参访性亮老和尚的经过,给我们大家背诵一遍,他说:

“我们以前所信的,都是外道;都不究竟,惟有佛学最究竟!原先那条路走错了,现在我们应当回头另走正路,研究佛学。”

那时候我们同时在宣讲堂研究东西的,有于泽圃(即如光法师)陆炳南(后出家即乐果和尚)王志一,还有其他好些人,我们大伙听他一说,都很欢喜,于是大伙给他凑一百块现大洋,让他到北京去请经,这就是我最初闻到佛法的开始。

宣统二年,(一九一一年)刘文化到北京去请经,住嘉兴寺,共一个多月。文成和尚对他很好;还有个老和尚对他说:

“开慧楞严,成佛法华!”

这样对刘文化的信心,就更加坚固了。他回来的时候,在嘉兴寺打一堂斋,供供众,连请经,加来回坐火车,一百块钱还有富余。他像唐僧取经似地回来了,大伙都很欢喜!

自从在北京请了《楞严经》之后,我们大伙,没事就看,得工夫就研究;可是里边有些很生涩的句子,还有一些名词,看几遍也不懂。继续再往下看,还是不懂。那时候因为附近没有知道佛法的,也无从去请问。

以后营口西边,有一个西大庙,里边有一位老和尚,我们都到那里去请问,他说:

“经还能讲吗?我只听说有念经的,没听说有讲经的。”

原来这位老和尚,也是糊里糊涂的,和我们程度差不多,听他说这话,真像一个笑话!

从他那里请问了之后,他不明白,我们依然还是不明白。没办法,还是继续往下看,不懂,继续又看了七八年工夫,对于内里的正文都熟悉了,对文里的条贯大义也渐渐明白了。然而,所领会的意思,都不甚彻底。前后文义虽熟,究竟也不明白他的宗旨在何处。

向来刘文化比我们都心诚,平素他就有个魔道劲,看不懂就在佛前磕头,跪在佛前求智慧,昼夜这样干!

佛法这件事情,看起来似很难,如果念头正,心理专一,把一切执着看得开放得下,也不很难,只要你有诚心,能长久地去行。

刘文化看《楞严经》看得像入了魔一样,往往整宿整宿地在佛前求,果然他得一种灵验!

有一天他在药铺里看《楞严经》,他的对面棹上坐着一位给药铺里管帐的先生,姓黄叫黄聘之。他两个人相距很近,黄正在低着头写帐,刘文化看经像入定一样,心里豁然开朗!眼看在亮光里,现出一种境界来:有山河大地,楼阁宫殿,周匝栏,清莹澄澈,俨如琉璃世界一般;还有一些天龙鬼神,护法八部,手里各拿着宝杵,在虚空伫候着。自己平素所住的这个污浊世界已完全看不见了!刘文化觉得很纳闷很奇怪!正在看得出神的时候,忽然来了两个鬼,而且这两个鬼还与刘文化认识。

原来这两个鬼,在世的时候,和刘文化都不错。后来因为打地亩官司,他两个因为打输,气死了。刘文化虽然官司打赢,可是为争一点地,气死两个人,自己想想没意思,很后悔。于是把家庭交给他弟弟管理,自己出门访道寻师,开始禁绝酒色财气。因为忌色的缘故,夫妻之间失和,他女人气死了,女人一死,还有一个小姑娘,也随着死了。自此以后,刘文化觉得更伤心。又没什么挂碍,就天天住在我那个药铺里,诚心敬意地看《楞严经》。现在既然遇到这么一种境界,又看见来了两个鬼,不但不像生气那样;而且来到刘文化跟前跪下了,这时刘文化有点害怕的样子,就问:

“你来有什么事?”

“请你慈悲!”两个鬼说:“我们来求你超度我们。”

刘文化想:既是要我超度他,必定不要我偿命了。可是,他又犹豫似地对那两个鬼说:

“我自己还没解脱,怎么能超度你呢?”“唉”!那两个鬼又哀求似地说:“只要你能答应一句,我们踏着你的肩就可以升天了。”

刘文化想:既然不要我偿命,我答应一句,还能升天,这何乐而不为呢?就顺口答应了一句,“好吧!”两个鬼走过去,踏着他的肩膀,一齐都飘然升天去了。

不一会,他死的那个女人,怀里抱一个小闺女也来了。这一次来,不像先前那两个鬼一样,她来到跟前很喜欢!把那个小姑娘往地下一扔,就磕头求度。刘文化答应了一句,他女人和他那个小孩,也踏着肩膀升天了。

刘文化这时候很诧异,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忽然他过去的父母也来了,见了他很欢喜的,并没跪下,彼此说了几句话,也踏着他的肩升天去了。

对于这些境界,刘文化看得明明白白;所说的话,也记得很清楚,究竟也不知是如何一回事。正在这样思量之间,忽然境界不现了。

屋子里寂然无声,肃静得很!黄先生依然在对面的一张棹子上低着头写账。不但眼里没看见什么境界动作,就是在心里也没想到有什么事。转瞬之间境界不见了,他忽地站起来问:

“黄大爷!(因为他岁数大,大家都是这样称呼他。)你刚才看见了没有?”

“什么事!”黄先生抬起头来,像发呆似地,反问了这么一句,并且又继续往下追问:“我没看见,刚才怎么的啦!”

屋子里经过两个人这样一问一答,把一种沉寂的气氛冲破了。黄先生因为自己追问的话,没得到刘先生的解答,也不再理会,依然低下头去写帐。刘文化以为刚才的境界,黄先生也同样能看见,然而相反的,他却没看见,刘知道是自己的密事,也就默不发表。

后来,他把这些事情,都清清楚楚地私自告诉了我,当时我对他说:

“这是破识蕴的工夫!识蕴破了之后,往往就能看到这种境界。在《楞严经》上不是说吗:’精色不沉,发现幽秘,此则名为,识阴区宇。若于群召,已获同中,销磨六门,合开成就,见闻通灵,互用清净,十方世界,及与身心,如吠琉璃。内外明彻,名识阴尽。是人则能,超越命浊。‘《心经》上也说:’照见五蕴皆空。‘如果看经的工夫深,对五蕴上不起执着,遇到这种境界不算回事。不过,对研究经的工夫,固然要专,可是,不要执着在这上边,如果有执着的话,就要入魔了。”

当时我恐怕他入魔,又恐怕他起执着,就随便这样告诉他。究竟他是否破识蕴?是不是与经文的意思相符?我因为那时还都在居士身份,也没去深加考虑,不过姑妄说之而已。

后来,刘文化对这件事情,始终也没再告诉别人,我天天研究《楞严经》的心,也益发坚固了。到了一九一四年我还把外道思想,和佛教思想糅合在一起,写成一部《阴阳妙常说》,有四五万字,在上海出版,(将来大家发现可以把它烧掉)出了家正式研究佛经之后,才知道那时候的思想,是着于世谛。不过那部书里,并没其他邪见,完全是以苦空无常,来显示大乘真谛的妙常。如果外道人看过之后,很可能把他引到佛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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